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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记 49-50 — 与约翰·加尔文
开篇
约翰·加尔文对创世记第49-50章的阐释邀请我们聆听垂死的族长以先知般的清晰说话。加尔文展示雅各的话语如何在圣灵的感动下,追溯以色列各支派的未来,并最终指向基督。他细致的处理使我们既避免肤浅的解读,也避免虚构的寓意,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上帝的拣选恩典和立约信实。当我们跟随加尔文穿越这些章节时,我们被提醒,每一个应许和每一次审判都服务于救赎的更大故事。愿那引导雅各并教导加尔文的同一位圣灵,开启我们的心,使我们今日领受这些古老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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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翻到创世记第49章和第50章。聆听雅各召集他的众子,并在神圣的默示下宣告各支派在将来所要遭遇的事。慢慢阅读,留意祝福、责备,以及对犹大支派将要兴起一位统治者的前瞻。让这些族长最后的言语在你的灵里沉重地安顿下来,然后我们再来研读加尔文的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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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以阐明雅各讲话的先知特质开启这一部分。
1. 雅各叫了……在前一章,关于以法莲和玛拿西的祝福已经述说(创世记48:1),因为在雅各论到将要从他而出的整个民族的状况之前,理当将这两个孙子纳入他众子的群体之中。现在,他仿佛被提升到诸天之上,不是以人的身份,而是仿佛从上帝口中宣告他们众人长久以后的境况。首先应当指出的是,他当时有十三个儿子,便在他们各人的位分上,预先看到同样数目的民族或支派:在此举中,他信心的奇妙光辉显而易见。因为他多次从主那里听见,他的后裔必成为多民,这个神谕对他而言就像一面崇高的镜子,使他能看见人眼所不能见的深奥之事。此外,这不是单纯的信心告白,雅各借此见证他盼望主所应许的一切;他超越众人,作为上帝的解释者和使者,来规范教会的未来状况。现在,既然有些解经家看出这预言高贵而宏伟,他们便认为若不从中提取某些新奥秘,就不足以彰显其应有的尊严。因此,他们努力挖掘深奥的寓意,却偏离了话语的真实含义,并用自己的发明败坏了此处为敬虔之人坚固造就而赐下的话语。但我们不可轻看字面意义,仿佛其中没有足够深奥的思考,让我们留意圣灵的设计。首先,雅各的众子预先得知他们将来的命运,使他们知道自己是上帝特别眷顾的对象;虽然全世界都受祂护理,他们却仍被高举于万民之上,如同祂家中之成员。犹大支派蒙应许得着出产葡萄、能出产美酒之地,以及富饶的牧场、能供应乳汁之地,这看似微不足道。但若有人思想,主借此赐下祂自己拣选的显著证明,像一家之父般降卑自己照顾饮食,并在微小的事上显明祂与亚伯拉罕的子孙以圣约的纽带相连,他就不会再寻找更深的奥秘。其次,应许产业的盼望再次向他们更新。因此雅各仿佛要亲手使他们得着那地,熟悉地、如同在眼前的事一般,讲解各人当得何种居所。对清醒而谨慎的读者而言,这样严肃之事的坚固,会显得微不足道吗?然而雅各的主要目的,是更准确地指出他们中间将要兴起一位君王,使他们得着完全的福乐。他以此方式解释了关于蒙福后裔那隐晦的应许。这些事有如此大的分量,以致若我们是熟练的解经者,单单思想它们就足以使我们惊叹不已。但(略去其余)单单这一点便有非同寻常的益处:那些任意诋毁摩西可信度的不洁与亵慢之人,他们的口被堵住,使他们不再敢主张摩西不是凭天上的感动说话。让我们设想摩西并非叙述雅各先前所预言的事,而是以自己的身份说话;那么,他如何能预知许多世代以后才发生的事呢?例如关于大卫国度的预言就是如此。毫无疑问,上帝吩咐用抽签的方式分地,免得有人怀疑约书亚是按协议、或按他从主人所受的指示来分地。以色列人得着那地之后,分地并非出于人的意愿。除了主愿意用结果证实祂的谕言,并公开显明当时所发生的一切,祂早已宣告将要发生之外,为何给西布伦支派海边的住处,给亚设支派肥沃的平原,而给其余支派按抽签所得之地呢?我现在回到摩西的话语,圣洁的雅各被引出,述说圣灵所教导他关于仍极遥远之事的预言。但有些人带着犬吠般的愤怒质问[194]:摩西如何得知两百年前在一间隐秘小屋里进行的对话?我先不回答,反问:他如何得知迦南地的各处地方,像熟练的测量员一样将它们分配给各支派?若这是从天上得来的知识(这必须承认),为何这些不敬虔的空谈者要否认雅各所预言的事是神圣启示给摩西的呢?此外,在圣洁的列祖许多代代相传的传统中,这个预言当时可能广为人知。百姓在暴虐压迫下为何呼求上帝作他们的拯救者?他们为何一听见从前所赐的应许,就将心志提升到美好的盼望,除非主所收纳的记忆仍在他们中间存留?若百姓普遍认识主的约,那么否认上帝属天的仆人更准确地查考关于应许产业的一切要事,这将是何等的厚颜无耻?因为主借雅各的口所发的谕言,并非在他死后突然被遗忘而毁灭;仿佛祂向空中呼吸了不知什么声音。祂反而交付给许多世代共同的训诲,使祂的后裔知道他们的救赎以及那地的世袭权利是从何而来。我们知道摩西被呼召拯救自己的百姓时,是何等迟疑、甚至胆怯地承担所派的任务:因为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一个顽梗悖逆的民族。因此,他必须带着确切的凭据前来,证明自己的呼召。由此,他提出这些预言,作为上帝圣洁档案中的公开文件,使无人以为他冒昧闯入自己的职分。论到对流便所说的话,加尔文写道:
3. 流便哪,你是我的长子……他从长子开始,并非为了尊荣,要坚固他的地位;而是要更彻底地使他蒙羞,用公义的责备使他谦卑。因为流便在此被从长子名分上摔下来;由于他与继母行淫,玷污了父亲的床。他的话的意思是:你按本性原是长子,本当超越众人,因为你是我的力量,是我刚强之力的开端;但既然你如水般流去,就再没有任何根据可以自夸。因为从你行淫的那日,你从母胎出生所得的尊位就已失去并消失了。名词('vn)有人译作种子,有人译作愁苦;他们将经文如此翻译:“你是我的力量,是我愁苦或种子的开端。”那些选择“愁苦”一词的人,理由是儿女给父母带来忧虑和挂心。但若这是真实含义,就应当有力量与愁苦之间的对比。然而雅各是在连续叙述属于长子的尊荣,我不怀疑他在此提及他刚强之力的开端。因为人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借着儿女重新生活,长子理当被称为“力量的开端”。紧接着的话也属于同一要点:直到他理所应当地使自己失去两者之前,他曾是尊荣和力量的卓越者。因为雅各将他从前的尊荣摆在儿子流便眼前,因为使他彻底意识到自己从何坠落,对他有益。正如保罗说,他将哥林多人被玷污的罪摆在他们面前,使他们羞愧(哥林多前书6:5)。因为我们倾向于在自己的恶行中自欺,若非被自己的卑贱所触动,我们中几乎无人能在跌倒之后回转到健全的心思。此外,没有什么比将上帝赐给我们的恩惠与我们因自己的过犯所带来的刑罚作比较,更能刺伤我们了。亚当被剥夺一切美善之后,上帝严厉地责备他,且不无嘲讽:“看哪,亚当成了我们中间的一个。”这究竟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除了使亚当反思自己与那位按上帝形象被造、并蒙赐予如此多卓越恩赐的人相差何等之远,从而羞愧倒地,哀悼自己现在的悲惨之外?由此可见,责备对我们是必要的,使我们能因主的愤怒而深受触动。因为如此,不但使我们对现在正受惩罚的罪恶感到不悦,也使我们更加谨慎地守护我们里面上帝的恩赐,免得因我们的疏忽而丧失。那些将“尊荣的卓越”归于祭司职分,将“权能的卓越”归于君王职分的人,在我看来是过于精妙的解经者。我采取更简单的含义:若流便坚定站在自己的位分上,一切卓越的首要地位本当属于他。加尔文随后转向对西缅和利未所宣告的审判。
回到西缅和利未。上帝为何借着施行久已延后的刑罚,将他们如有罪的逃犯拖回审判,除非因为免于刑罚对他们有害?然而祂所履行的是医生的职分而非审判官的职分,祂拒绝宽容,因为祂打算医治;祂不但医治两个病人,还用解毒剂预防他人的疾病,使他们警惕残忍。这也非常值得记念:摩西在公布自己百姓的丑闻时,是作为上帝的使者行事;他不仅宣告全国共同的羞辱,还特别给出生于其中的支派打上烙印。由此清楚可见,他没有顾及自己的骨肉;他也没有因偏爱或仇恨而粉饰任何事,或偏离历史的忠实;作为主所拣选的仆人和见证人,他谨记自己的呼召,就是要诚实而勇敢地宣告上帝的真理。这里所作的比较,不仅在雅各的众子个人之间,也在从他们而出的支派之间。这对摩西而言,原本是特别合适的机会来维护自己百姓的尊贵。但他非但没有堆砌赞美,反而坦率地给本支派的祖先盖上永恒的羞辱,这羞辱要归到他的全家。那些路西安式的犬类,挑剔摩西的教导,假装他是一个虚荣的人,想要为自己从粗鲁的平民中取得权柄。但若这是他的计划,他为何不也为自己的家族预备?那些野心会劝他努力置于最高地位的儿子,他却把他们从祭司的尊荣中排除,并将他们交给卑微而普通的服事。谁不看见,这些不敬虔的毁谤已被神圣的谋略而非仅仅人的智慧所预先阻止,并且这位伟大而非凡之人的后嗣被剥夺尊荣,正是为了使任何邪恶的怀疑不至于附在他身上?但撇开他的儿女和孙子不谈,我们可以察觉到,他借着在利未的位分上责备整个支派,所行的不是人的作为,而是天使在圣灵感动下说话,且脱离一切肉体的情感。此外,在前一句,他宣告罪行;之后,他加上刑罚。罪行是,残暴的兵器在他们的帐棚里;因此他用舌头和心里宣告,他厌恶他们的计谋[197],因为他们因报仇的欲望,剪除了一座城和其中的居民。关于这些话的意思,注释者意见分歧。有些人将mkrvt(makroth)理解为刀剑;仿佛雅各是说,他们的刀剑被无辜的血邪恶地玷污了。但他们认为翻译为“住处”更正确;仿佛他说,不义的残暴住在他们中间,因为他们如此嗜血。我不怀疑kvd(chabod)在此指舌头,如在其他地方[198];因此意思清楚,雅各从心里如此憎恶他儿子所犯的罪,以致他的舌头绝不给它任何同意。他这样做,是为了使他们开始对自己不满,也使所有其他人学会憎恶背信与残忍并行。愤怒无疑指一种悖谬而盲目的怒气冲动[199];情欲与理性的节制相对[200],因为他们不受任何律法管辖。解经者对svr(shor)一词的意思也意见分歧[201]。有些人译作“公牛”,认为示剑人被寓意地指代,因为他们本来足够强壮有力来保护自己的生命,若非西缅和利未用诡诈削弱他们。但一个截然不同的解释远为可取,即他们“推倒了城墙”。因为雅各从他们连建筑物在怒气中都不饶过的事实,放大他们罪行的残暴。转向犹大,加尔文阐释了卓越的应许。
8. 犹大啊,你的兄弟必赞美你……在“赞美”一词中,有对犹大名字的暗示;因为他的母亲如此称呼他,因为他的出生给了赞美上帝的机会。父亲提出新的词源,因为他的名字将在兄弟中如此著名而显赫,以致他们都将他尊为长子[203]。他最近分给儿子约瑟的双分,确实取决于长子名分;但因为国度转移到犹大支派,雅各恰当地宣告他的名字当受称赞。因为约瑟的尊荣是暂时的;而此处论及的是稳固而持久的国度,要在犹大子孙的权柄之下。由此我们得知,当上帝要在祂百姓中间设立完美的治理时,祂选择了君主政体。而律法下君王的设立,部分归于人的意愿,部分归于神圣的定规;这种人与神圣作为的结合,必须归于君主政体的开端,那开端是不吉利的,因为百姓在适当的时候尚未到来之前,就喧嚷着要求给他们一位君王。因此,他们不合宜的急切是国度没有立刻在犹大支派中设立的原因,而是以流产的样式在扫罗身上产生。然而最终,借着上帝的恩惠和合法的次序,犹大支派的卓越在大卫的位分上得以确立。
思考
加尔文反思那将利未的审判转为尊贵呼召的惊人逆转。
我要把他们分散在雅各家……雅各在指定他的儿子为教会的族长、呼召他们作神圣之约的继承人时,竟宣告咒诅而非祝福,这似乎是一种奇怪的行事方式。然而他必须从管教开始,这管教将为上帝恩典的显明预备道路,这将在本章结尾显明出来;但上帝减轻刑罚,赐给他们教会中尊贵的名分,并保留他们的权利不受损害:是的,祂不可思议的良善出人意料地发出光芒,当利未的刑罚转变为祭司职分的赏赐时。利未支派的分散起源于他们父亲的罪,免得他因自己悖逆而无法无天的报复精神而自夸。但上帝在起初从黑暗中造出光明,找到了另一个理由使利未人分散在百姓中间——一个不仅没有羞辱、反而极其尊贵的理由——即没有一处地方会缺乏合格的教师。最后,祂立他们为祂名下的监督和治理者,管理全地各处,仿佛祂要将永恒救恩的种子撒在各处,或差遣祂恩典的使者。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对利未而言,当时因自己的益处受管教,远胜于因目前的免罚而任凭罪恶灭亡。不可认为奇怪,当地分定、利未人得着城邑、彼此相隔遥远时,这个理由被压制[202],而提出了完全不同的理由;即主是他们的产业。因为正如我最近所说,这是上帝的奇迹之一,从黑暗中带来光明。若利未被判处远方流放,他最配得这刑罚;但现在,上帝在某种程度上宽容他,指定他在父业中过漂流的生活。后来,耻辱的记号被除去,上帝差遣他的后裔到各地去,带着尊贵使者的名分。在西缅身上仍存留咒诅的某种虽不明显却可辨认的痕迹:因为他的子孙没有按抽签得着独特的领土;他们与犹大支派混杂,正如约书亚记19:1所述。后来他们前往西珥山,赶出亚玛力人并占据他们的地,正如历代志上4:40-43所记。在此,我们也看见圣洁雅各胸怀的刚强勇气,他虽是衰弱的老人和被掳者,躺卧在自己卑微的床上,却仍像从伟大君王的崇高宝座上,为他的儿子们分配省份。他也凭自己的权利这样做,知道上帝的约已交托给他,他已被呼召为那地的继承人和主人;同时他宣称自己拥有作为上帝先知的权柄。因为当上帝的话语在我们耳中响起时,对我们极为重要的事,就是凭信心领受所宣告的事,仿佛祂的使者已被吩咐要实现他们所宣告的。因此对耶利米说,
回应
在我自己的生命中,我在哪里看见上帝的话语显露罪恶,却也保存立约的盼望?审判之后跟随怜悯的模式,如何塑造我对上帝对待祂子民之方式的看法?我以何种方式被邀请,即使在当前环境看似与应许相悖时,仍信靠圣灵的工作?
祷告
至高之父啊,你曾借着雅各宣告从犹大兴起那永不衰败的权杖,并在变恶为善以保全子民的事上显明你立约的信实,求你赐给我们以圣洁的敬畏领受你话语的心。保守我们不轻看你的审判,也不妄用你的怜悯,并借着圣灵定睛于那成就一切应许的君王。坚固我们的信心,使我们安息在你不变的恩典中,直到在基督里一切都成就。阿们。
来源与验证
此处的引文摘自公有领域版本,每处均经机械验证为源文本的精确子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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