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的大斋期晚餐
一顿简朴的晚餐,面包、汤、蔬菜,或许还有一小块鱼。简单本身就是祷告。许多教会在抹灰礼之后提供汤饭晚餐,众人围坐长桌,共享一碗热汤,既体现了斋戒的精神,也彰显了这个季节的团契之情。
大斋期第一日,四十天禁食的开始
圣灰星期三开启大斋期。这一日,西方教会的信徒齐集礼拜,领受十字形的圣灰涂于额上,伴随经文:「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世记 3:19),或在许多堂区,则用:「你们要悔改,信福音」(马可福音 1:15)。两种礼文皆源远流长,皆道出此日的双重真理:我们是必死的尘土,我们也是被神所爱、蒙祂召回的人。所用之灰,乃是焚烧上一年棕枝主日的棕枝而成:去春的「和散那」化作今冬的灰烬,构成一个小小的礼仪循环,提醒教会:一切凯歌终归尘土,一切尘土皆可蒙救赎。此日的操练是禁食与节制:在罗马天主教传统中,仅许一顿正餐与两顿小食,且不食肉类。其他传统各有其守则。然而,重点不在外在之举,而在它所开启的门:四十日的缓行静观、施舍济贫、恒切祷告,让平凡的自我被磨砺,使更真实的本相得以显露。旧约的回声深邃悠远:灰与麻衣本是以色列悔改的语汇(约珥书 2:12-18),而约珥的呼召(「你们要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正是此日所定的呼声。圣灰星期三并非绝望,而是通往大斋期满怀盼望之工的门径。额上的十字与路终的十字同形;我们正是从这一处,走向那一处。
"你们要撕裂的是心,不是衣服; 要转向耶和华你们的上帝; 因为祂有恩典,有怜悯, 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 并且转意不降灾祸。"
一顿简朴的晚餐,面包、汤、蔬菜,或许还有一小块鱼。简单本身就是祷告。许多教会在抹灰礼之后提供汤饭晚餐,众人围坐长桌,共享一碗热汤,既体现了斋戒的精神,也彰显了这个季节的团契之情。
在中世纪欧洲,椒盐卷饼是四旬期的面包,只用面粉、水、盐和酵母制作,严格的斋戒禁止使用油脂或乳制品。据说交叉的手臂形状象征一个人在祷告;许多天主教家庭在圣灰星期三烤一批椒盐卷饼,以纪念四旬期的开始。
一条朴素的无糖面包,由全谷物面粉、水和盐制成。有些家庭会在圣灰星期三烤一条面包,在晚餐时一同掰开分享,静静地回响着那养育以色列人度过四十年旷野等待的吗哪。
一道以奶油土豆或海鲜为底的浓汤,在大斋期的圣灰星期三及每个星期五,于天主教世界各地广受欢迎,这正是守斋戒肉规定的日子。其醇厚的滋味来自牛奶、黄油,以及旁边配上的好面包,朴实无华,却温暖人心。
全能永生的上帝,你不憎恶你所造的一切,凡痛悔者的罪你都赦免:求你在我们里面重造一颗痛悔的新心,使我们配得地为自己的罪悲伤、承认自己的可怜,从你这位满有怜悯的上帝那里,得着完全的赦免与饶恕;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阿们。
慈悲的神,在这一天,我踏上一段漫长的旅程。求祢管束我的欲望与分心之事。我若骄傲,求祢使我谦卑。我若饥渴于那不能满足我的,求祢引导我转向那真能满足的。使我的禁食成为我全身所能献上的祷告,并在复活节来临之时,使我更亲近祢的圣子。阿们。
主啊,我不知道如何撕裂自己的心,只知道撕裂衣裳。求祢教导我。将我里面当撕裂的撕裂,当修补的修补。祢不轻易发怒,满有慈爱。求祢在这四十日的起点与我相遇,与我同行,直到十字架前。阿们。
施皮茨韦格,这位擅长描绘小室内景与温和幽默的德国浪漫派大师,从一间牢房的内部画下了圣灰星期三。一个小丑身着杂色戏装坐在长凳上,低着头,正是狂欢节后的清晨。乍看之下这幅画似乎是滑稽的(一个被关起来的小丑),但你越久地凝视它,这个节期的操练就越发透出来。圣灰星期三正是那"次日的清晨";那是戏服脱下的日子,是身体重新记起自己本是尘土的日子。施皮茨韦格的小丑,就是每一位戏演得太久、如今不得不卸下装扮直面日光的基督徒。
注意那扇牢房窗户:有铁栏,位置高挑,将一道细长的光线投射在墙上。斯皮茨韦格将丑角安置于此,使光线落在他低垂的肩膀上,却未照亮他的脸。那身杂彩戏服以褪淡的色调呈现;狂欢节的长夜已将它消磨殆尽。看那地面:石板冰冷,灰白如灰烬,丑角脚上的软底拖鞋与这地面格格不入。他身旁摆着一只小水罐和一只碗:这是唯一留存入新季节的陈设。这幅画真正的主题,是那些已不在画框之内的一切。
创世记 3:19
乍看之下,霍尔拜因的这幅双人肖像画堪称文艺复兴尘世成就的巅峰:两位法国大使驻于英格兰宫廷,身旁的搁架上堆满了象征权力、学问与音乐的器物。然而,目光随即被画面下方前景一道长长的苍白斜痕所吸引:那是一具变形扭曲的骷髅,唯有从右侧以极陡的角度斜视画面时才得显现。整幅画作仿佛将圣灰星期三浓缩于一块画板之上。鲁特琴、地球仪与日晷都是真实的;而潜伏其下的骷髅,更为真实。霍尔拜因以画笔诉说着抹灰礼祷词所宣告的那句话:人哪,你当记念,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站在画布的左侧边缘斜望过去:骷髅显现出来,而画面其余部分则退为背景。霍尔拜因在左上角放置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受难像,半掩在一幅绿色帘幕之后;几乎没有初次观看者会注意到它。下层架子上的鲁特琴有一根断弦,在基督教欧洲传统上被解读为不和谐:这两位宗教改革时代的大使,正是在亨利八世与罗马决裂的那一年被绘入画中。就连地面上的马赛克图案,也是临摹自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科斯马蒂铺面,那里正是历代英王受膏之处。这幅画中的每一处表面,都向下指向那颗骷髅。
创世记 3:19
勃鲁盖尔所绘的,正是那个临界时刻:从星期二跨入圣灰星期三的转折,整个西方礼仪年都以此为枢纽。画面左侧,狂欢节骑在一只酒桶上,肥胖、头戴肉饼为冠,周围是戴面具的人群与做煎饼的小贩。右侧,四旬期搭乘一辆带轮的台车而来,身形枯瘦,由一位修士和一位修女拉行,手持一串干鲱鱼为武器。在他们之间,整个村庄忙着日常事务(乞丐、残疾人、情侣、赌徒),汇聚在一座广场上,而这广场也就是基督徒的灵魂。这幅画并非在讽刺任何一方;它是一张地图,描绘人心在涂灰节清晨的样貌。
像读钟面一样解读这幅画的构图。左下角狂欢节那倾斜的酒桶,指向右下角四旬期那窄小的台座;两者之间的对角线穿过画面正中的一口井,两个孩子在井边嬉戏,浑然不觉周遭的一切。勃鲁盖尔在画中绘入了逾百个人物,但请留意那些细微之处:四旬期一侧,有一个没有双腿的乞丐;狂欢节一侧,有一个正在呕吐的男人;还有一对背影渐远的夫妇,既不欢宴,也不禁食,只是就这样离去了。这幅画的天才之处,在于它拒绝告诉你哪一方获胜。每逢圣灰星期三,观者都被邀请重新作出抉择。
约珥书 2:12
施诺尔·冯·卡罗尔斯菲尔德的《图画圣经》是十九世纪德国最伟大的圣经插画:其木刻版画在路德宗与天主教家庭中同样广为流传,是数百年彩绘玻璃窗的印刷版对应物。他笔下的约珥,正是那位以话语开启每年圣灰星期三礼仪的先知:"你们应当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归向耶和华你们的神。"施诺尔将他描绘为立于低坡之上,斗篷向后扬起,口中正在呼喊,双手高举以聚拢聆听的众人。这幅图像精准地捕捉了节期的转折:劝诫化为邀请的那一瞬,漫长的四十天就此开始。
请注意那双手。施诺尔是拿撒勒派画家,深受丢勒线条风格的熏陶,他赋予约珥伸展的手指一种如标点符号般清晰的表达:这呼召是具体的、有所指的、迫切的。请留意画面下方的听众:他们俯身弯腰,半侧着身,有人以手掩面。风正吹拂着先知的袍子,却在聚集的人群中静止;那呼召尚未抵达他们心间。施诺尔的木刻技法将每一处阴影化为交叉排线,由此呈现出一种视觉上的粗粝质感:当约珥开口说话,整个世界的表面似乎变得更加粗糙。
约珥书 2:12-13
如果您的家人保存了去年棕枝主日的棕榈枝,今天可以在户外或壁炉中安全地将其焚烧。将少许冷却后的灰烬保存在桌上的小碟中,伴您度过整个大斋期,这是一个安静的提醒:荣耀与尘土彼此相近,而两者都在神的手中托住。
晚餐后,给每位家人一张小纸条。写下你在大斋期愿意放下的一件事,和愿意承担的一件事。把纸条折好,放进壁炉架上的罐子里。复活节早晨打开罐子,读一读这四十天所守住的。
用简单的面粉、水、盐和酵母面团制作软椒盐卷饼,这是中世纪四旬期的传统食谱。将面团揉成双臂交叉的形状,就像小人儿在祈祷一样。在一起搓转面团的时候,聊一聊每个人在这个四旬期为什么事情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