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火腿
釉面火腿常常是圣诞餐桌上的主角,其历史可追溯至中世纪的冬日盛宴(那是一年中宰杀牲畜、享用最丰盛佳肴的时节)。糖衣的口味各有千秋,丁香、芥末、红糖、菠萝,不一而足,但这道主菜始终散发着节庆的喜悦。
12月25日至1月5日(圣诞期)
圣诞节庆祝道成肉身:基督信仰中最核心的惊世骇俗与喜乐。那位藉以创造万有的永恒之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在伯利恒,马利亚和约瑟于一处借来的栖身之所,将祂裹在布中,创造主进入了被造界。天使先向牧人歌唱;后来,东方的博士循着星光为一位幼童君王献上礼物。这一夜的神学分量极重:上帝小到可以被抱在怀中。世代以来,教会在这圣夜聚集,守夜、歌唱、欢宴、互赠礼物,以微弱的回应那已经被赐下的恩赐。这个节期并不止于12月25日;圣诞十二日延续至主显节,在世人匆忙将欢乐收起之时,坚持把它敞开着。“Veni, veni, Emmanuel”(“以马内利,求你来到”)是将临期的呼求;“基督已诞生,荣耀归于祂!”则是圣诞节的回应。
"因今天在大卫的城里,为你们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
釉面火腿常常是圣诞餐桌上的主角,其历史可追溯至中世纪的冬日盛宴(那是一年中宰杀牲畜、享用最丰盛佳肴的时节)。糖衣的口味各有千秋,丁香、芥末、红糖、菠萝,不一而足,但这道主菜始终散发着节庆的喜悦。
一种高高的圆顶形意大利甜面包,内嵌糖渍香橼和葡萄干。相传起源于米兰;如今每逢圣诞节,它遍布意大利、阿根廷、巴西,以及凡有意大利家庭落脚之处。
一款法式巧克力圣诞树干蛋糕,卷制并装饰成林间木桩的模样,带有树皮纹路、蘑菇造型,还撒上一层糖粉"白雪"。它呼应着一个更古老的传统:在最漫长的冬夜里燃烧一根真正的木柴。
拉丁美洲的家庭会在平安夜前数日相聚,一同制作玉米粽:这叫做"tamalada"。把玉米面糊裹进玉米叶里,一锅锅蒸熟,边做边讲故事。食物本身,就是团契。
一种用蜂蜜和罂粟籽调甜的小麦粒粥,在乌克兰和波兰家庭的平安夜食用。麦粒象征团结;蜂蜜象征新生命的甘甜;罂粟象征全家对来年的祈祷。
全能的神,祢使这圣洁之夜因真光的荣耀而光辉灿烂。求祢赐恩,使我们这些在地上已认识那光之奥秘的人,也能在天上得享祂完全的喜乐;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阿们。
万恩之父,我们尚未懂得祈求,你便将你的圣子赐给我们。当我们迎来这喜乐之日,求你将我们的心定睛在那座成为世界根基的马槽上。愿一切欢笑、佳肴、包装纸与颂歌都成为见证;奉为我们诞生的耶稣基督的名。阿们。
洪特霍斯特被意大利人昵称为 Gherardo delle Notti("夜之杰拉尔")以表达他们对他烛光画作的钦慕之情,而平安夜场景则成为他的标志性题材。在这幅画中,圣婴是唯一的光源。祂从马槽中发出光辉,周围每一张面孔都完全被祂肌肤所散发的光照亮。从神学角度而言,这是约翰福音序言以油彩呈现的写照: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能胜过光。洪特霍斯特讲述圣诞,不是作为一幅静态场景,而是作为一项光学事实:当神进入世界,世上一切寻常的光源便都成为多余。圣婴本身就是祂自己的黎明。
追踪光源的来处。桌上没有蜡烛,椽梁上没有悬挂的灯笼:那光芒从婴孩的身体散发而出,落在玛利亚的脸上,落在牧羊人粗糙的双手上,也落在右侧那位俯身靠近的女子脸上的微笑之中。画中的牧羊人并非理想化的形象:一人缺了牙齿,另一人鼻头硕大,他们的斗篷是粗厚的羊毛织就。洪托斯特画的是真实的荷兰农民。留意每一张面孔的角度:每一张都微微向下倾斜,被那光源所吸引。在这幅画中,光并非照在基督身上:而是从祂身上发出。
路加福音 2:8-20
这幅画作于卡拉瓦乔短暂而动荡的生命中最后一年,彼时他正亡命于西西里。这是他最温柔的作品之一。三年前,他在罗马杀了一个人;如今他在发烧与恐惧中走向死亡;然而在墨西拿,他却创作了这幅画。马利亚躺在光秃秃的地上,精疲力竭,将孩子紧贴着自己的脸颊。画中没有宝座,没有光环,没有天使的诗班:只有一位贫苦的母亲,一个几乎淹没在阴影中的马厩,以及几个风尘仆仆、在门口驻足的牧人。这幅画所承载的神学宣告,既深刻又无可辩驳:神降临到这样的地方,住进她这样的身体,将自己托付给像他们这样的人。
请注意,玛利亚并未像传统构图那样将圣婴高举向观者;她将他紧紧抱在胸前,正如一位熬过了一生中最漫长夜晚的母亲所会做的那样。约瑟也在那里,却隐没于阴影之中,几乎在她身后消失不见:卡拉瓦乔拒绝让他与她争夺视线。牧羊人从右侧走来,手中攥着帽子,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赤足而行。请看那马槽:稻草、一头牛、几块残破的木片。画面左上方有一道单独的光线,却看不见任何光源;那不过是恩典,悄然落下。整幅画布是马厩的幽暗,而一位母亲的身躯,在那幽暗的中央,散发着温柔的光辉。
路加福音 2:1-7
波提切利最后一幅署名之作,诞生于萨沃纳罗拉末世传道的感召之下,是西方图像传统中最为奇异的诞生图。他在画面顶部题写了一段希腊文献词,宣称此画作于"意大利的苦难之中",并言他已见到基督再临在即:魔鬼被释放,又被捆绑千年。这幅画将第一次降临与末世终结融于一体:上方,十二位戴橄榄花冠的天使在圆圈中翩翩起舞,欢庆颂赞;下方,三对天使在前景中与世人相拥,而小鬼们则仓皇逃窜,隐入地面的岩石裂缝之中。波提切利所绘的圣诞,不仅是那一历史性的诞生,更是宇宙性的降生:是那将以天使拥抱得救之人为终章的国度之开端。
先抬头看上方:十二位天使在金色背景前围成一个完美的圆环翩翩起舞,手持橄榄枝和写有拉丁文赞词的飘带。整幅画作明亮得近乎不真实;下方的马槽前聚集着比波提切利以往任何作品都更多的朝拜者:马利亚、约瑟、牛与驴、跪拜的牧人,以及身着白、绿、红衣的随侍天使。然后再看画面最下方的边缘:三对天使与人相互拥抱,而长着角与尾巴的小恶魔正跌入地上的裂缝之中。历史终结时的和平之吻,与马槽的场景在同一幅画中同时上演。波提切利在画顶用希腊文签下了名,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署名的画作。
路加福音 2:1-20
乔托在帕多瓦竞技场礼拜堂创作的壁画组画,是西方绘画的奠基文献之一,而这幅《诞生》画板,正是其中静默的核心。这组画于1305年前后受富贾斯克罗韦尼家族之托而作,以三十八幅场景徐徐展开玛利亚与基督的生平。乔托在此引入了前所未有的新意:分量感、动势、真实的人情。他笔下的玛利亚,带着一位刚刚诞下婴孩的女性所特有的温柔,将身子转向圣子。他笔下的牧人仰望天使,口唇微张,神情真切。从神学意义上看,乔托将道成肉身之事诠释得彻底而具体:肉身化为颜料,颜料描绘肉身。那位取了人类形体的神,如今也能以人的面貌被绘于画布之上。
注视圣母玛利亚的眼神。她既没有仰望天堂,也没有望向观者: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儿子,那是一位初为人母者专注而沉浸的目光。她身后的产婆轻轻掀起一角布帘。上方,五位天使飘浮在金色的天空中,三位转身朝天,献上赞美,另外两位则俯身指向地上的牧羊人:报佳音与回应,同在一幅画面之中。牛和驴俯身靠近马槽;中世纪的传统说,它们早在世人之前便已认出了自己的主。约瑟坐在一旁,以手支头,似已沉沉入睡。乔托以描绘荣耀的同等诚实,描绘了疲惫。
路加福音 2:1-20
这幅三联祭坛画由美第奇银行驻布鲁日经理托马索·波尔蒂纳里委托创作,于1483年运抵佛罗伦萨,一夜之间改变了意大利绘画的面貌。佛罗伦萨的艺术家们,吉尔兰达约、达·芬奇、年轻的米开朗基罗,纷纷前来观摩。令他们震惊的是那种真实感:牧羊人有真实的面孔、粗糙的双手、肮脏的指甲,以及因敬畏而张开的嘴。雨果·凡·德·胡斯将他们描绘成从冬日田野中奔来的佛兰芒农民,气喘吁吁,内心充满震撼。从神学角度而言,波尔蒂纳里祭坛画是北方绘画对道成肉身神学的重要宣告,圣言取具体的人之血肉而居。圣婴赤裸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环绕着身着礼仪圣衣的天使,而那些最先赶到的粗朴之人,在此刻毫无愧色地伫立其间。
留意画面左下与右下的供养人肖像,委托此作的波尔蒂纳里家族,在他们的想象中跪于马槽前,身后站着各自的主保圣人。他们的面容个性鲜明、可以辨认。再看右侧匆匆奔入的三位牧人:雨果并未把他们画成圣经中的典型形象,而是画成了弗拉芒农夫,睁大双眼,张口惊叹,双手举起,流露出毫无排演的震撼。中央前景中那只插鸢尾的花瓶与盛耧斗菜的玻璃杯,是静物画进入神圣场景的早期范例,每一朵花都是象征(鸢尾代表忧伤,耧斗菜代表圣灵,三朵康乃馨代表三位一体)。
路加福音 2:8-20
坦纳在巴黎画室中完成了这幅作品,此前他曾踏上一次改变了他一生的巴勒斯坦朝圣之旅,在伯利恒、拿撒勒和耶路撒冷的农家室内画满了写生本。画中的圣家族是中东人的面貌,肤色深沉,身着坦纳亲眼见过的费拉欣农民所穿的粗布衣衫。玛利亚怀抱婴孩,约瑟夫在阴影深处若隐若现。光源来自画面内部,一盏油灯,马槽散发的微光,或许还有圣婴本身的光辉。坦纳是虔诚的卫理公会信徒,对表征中的种族政治有着深刻的体察,他拒绝为迎合欧洲品味而将基督家族的面容白化。他笔下的圣家族,是真实房间里一户贫寒的中东家庭,而这,恰恰是他们神圣之所在。
注意房间里光线是多么昏暗,坦纳使用了近乎单色的蓝绿色调,只有玛利亚和婴孩周围有一圈温暖的光晕。母亲的脸低垂在孩子上方,她的披巾与裹住婴儿的布同一走势垂落而下。没有光环,没有唱诗班。约瑟以一道阴影的形态出现在画面边缘,在场却不居于前景。墙壁是裸露的灰泥,正是坦纳在巴勒斯坦之行中所素描的那种质地。这正是他的作品独树一帜之处:他拒绝了欧洲圣家族绘画的传统,转而描绘他所相信的那个家庭真实的模样。
马太福音 2:13-15
康宾(有时被称为弗莱马尔大师)是早期尼德兰画派的先驱,在更为知名的凡·艾克兄弟之前便活跃于图尔奈。他的《耶稣诞生》如今藏于第戎,将伯利恒的马厩搬到了佛兰德斯的乡野:编织的篱笆、半木结构的谷仓、一片冰封的北国景致,淡淡的太阳从远山之上缓缓升起。其神学意涵是最广义的道成肉身:基督的降生不在某个理想化的圣地,而是在此处,在您自己的国土上,在您自己所处的气候之中。画中出现了两位接生婆,一位相信,一位怀疑(在次经传统中名为泽洛米和撒罗米);她们关于童贞女生子的争辩,与天使的敬拜被置于同一画面之中。信心与疑惑并肩跪在马槽之前。
请留意画中的“语带”:天使和接生婆手中所持的细长文字飘带,这是中世纪用以表示人物言语的惯用手法。拉丁文写着天使所唱的"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以及接生婆之间一段简短的神学辩论。请注意,圣婴完全赤裸地躺在马利亚摊开的斗篷上,置于冰冷的地面:康宾不愿淡化这份贫穷。三位天使身着相同的红色执事长袍,悬浮于无顶的棚屋之上,装束如同大弥撒中的执事;马厩由此化为圣所。在远处,可见两位牧羊人正透过窗户张望,刚刚走入这个故事。
路加福音 2:1-20
选一份共享的食谱,糖霜饼干、姜饼、挤花饼干或肉桂糖饼。擀面、切形、烘烤、装饰。台面上散落的面团,本身就是记忆的一部分。
摆设一处人人都看得见的圣诞马槽。将圣婴像留到平安夜再加入,东方博士留到主显节再加入,让整个场景在圣诞十二日中渐次展开。
关掉顶灯,点燃一支蜡烛,一起唱《平安夜》,连最小的孩子也会跟着唱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