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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

复活主日: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主日

关于这一天

复活节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石:庆祝基督从死里复活。正如使徒保罗直白地写信给哥林多人所说的:「若基督没有复活,我们所传的便是枉然,你们所信的也是枉然。」复活节是受难日的回应。空坟墓并非比喻;两千年来,教会将一切都押注于此。这一时节不只是一天,而是「五旬大节」,从复活节主日延伸至五旬节,其长度刻意与四旬期的四十天形成对比,喜乐胜过禁食。圣职人员的祭衣换为白色与金色。在四旬期被压抑的「哈利路亚」,再次响起歌声。日出礼拜聚集众基督徒于妇女来到坟墓的时刻。逾越节蜡烛由复活节圣火点燃,将在这季节的每一个主日燃烧,提醒人们复活的基督就在祂的子民中间。「祂复活了!」「祂确实复活了!」

"祂不在这里,因为祂已经复活了,正如祂所说的。来看看主曾躺卧的地方。"
马太福音 28:6

传统美食

复活节羔羊

烤羊肉的传统可追溯至逾越节的羔羊,其血曾涂在埃及家家户户的门框上。基督徒在复活节守此餐食,因为基督自己就是除去世人罪孽的神的羔羊。通常以迷迭香和大蒜烤制。

复活节面包(Tsoureki)

一款源自希腊餐桌的甜味辫子面包,辫结之中嵌着一枚染红的鸡蛋。红色让人想起基督的宝血;而鸡蛋则象征着封藏其中、破壳而出的新生命。

帕斯卡面包

一种斯拉夫复活节面包,通常烤制成高圆形,并用十字架、鸽子或麦穗装饰。在圣周六时放入篮中带到教堂接受祝福,并在复活节主日早餐时分享。

西姆尼尔蛋糕

一款英式水果蛋糕,顶部装饰着十一颗杏仁膏圆球:每一颗代表一位使徒,唯独不包括犹大。蛋糕底层饱含黑加仑、金黄葡萄干和糖渍柑橘皮;杏仁膏冠冕在炙烤下熠熠生辉。

复活面包卷

将棉花糖包入新月形面团中烘烤。棉花糖在烘烤中融化,留下空心的口袋。这是给孩子们的一堂厨房布道:坟墓是空的。

祷告与祝福

复活节晨祷

复活的主啊,在这荣耀的清晨,我们庆祝祢战胜死亡的大能。祢已将我们的悲哀化为欢舞,将我们的黑暗化为光明。求祢以复活的盼望充满我们,差遣我们出去作祢无尽之爱的见证人。基督已复活!祂确实复活了!阿们。

复活节餐前祷告

生命之主,当我们聚集在这张桌前,我们感谢您赐给我们在基督里的新生命。求您赐福这食物,赐福这家庭,愿复活节的喜乐从我们心中涌流到世界。奉那永活掌权的耶稣的名祈求。阿们。

复活节晚祷

复活的基督,祢曾与门徒同行往以马忤斯,擘饼之时被他们认出:今日将尽,求祢与我们同行。愿祢在擘饼之时、在破碎的哀伤中、在此后每一个破晓时分被我们认出。阿肋路亚。阿们。

基督徒祝福语

  • 基督复活了!祂确实复活了!
  • 复活节快乐!祂活着!
  • Christos Anesti!Alithos Anesti!(基督复活了!祂真的复活了!)
  • 愿复活的喜乐充满你心。

艺术与圣像

Albrecht Dürer · Adoration of the Trinity (Landauer Altarpiece / Allerheiligenbild) (1511)

Byzantine iconographer (Chora Church, Constantinople) · Anastasis (Harrowing of Hell) (c. 1315-1321)

神学背景

伊斯坦布尔科拉教堂(现称卡里耶清真寺)侧堂(附属礼拜堂)中的《阴府征服》(Anastasis)湿壁画,是拜占庭晚期艺术的伟大杰作之一,也是东方基督教传统中关于复活节的标志性图像。西方传统所描绘的是基督从坟墓中复活的形象,而东方的《阴府征服》则呈现祂身处阴间,已经打碎阴府的大门,脚踏门扉,握住亚当和夏娃的手腕,将他们从坟墓中拉出。在祂脚下,被拟人化的死亡被捆绑俯伏。就神学意涵而言,东方教会所传讲的复活节是一场宇宙性的拯救:基督降入死亡的国度,将其中每一座囚牢彻底打开。最先得救的,并非教会中的圣徒,而是世上的始祖:复活节的奥秘向历史之初延伸,将亚当与夏娃也带入了复活的晨光之中。

留意之处

基督站立于画面中央,置身于一团灿烂的白色杏仁形光轮(荣耀的杏仁形光环)之中,衣袍洁白如焰。他双手紧握亚当(在他右侧)与夏娃(在他左侧)的手腕,以排山倒海之力将他们从坟墓中拉起,力道之大使他们的身躯向后倾斜。他脚下,阴间破碎的大门交叉成X形横陈在地;锁、铰链、钥匙与钉子散落在黑暗之中。死亡的形象(人格化的阴间)被锁链捆绑,伏于门下。画面左右两侧,旧约中的义人(大卫王与所罗门王、施洗约翰以及其他众人)正等候轮到自己。整幅构图自那白色光轮向外辐射开来。在这一圣像传统中,复活节是一场救援行动。东方教会在复活节清晨吟唱:"基督已从死里复活,以死亡践踏死亡。"

圣经依据

彼得前书 3:18-20;马太福音 27:52-53

Antoine Rivalz · Noli me tangere (Jésus apparaissant à Madeleine) (undated (late 17th – early 18th century))

神学背景

这幅小型湿壁画绘于佛罗伦萨圣马可修道院一间修士斗室的墙壁上,描绘了复活的基督与人初次相遇的情景,在复活节清晨,祂在园中与抹大拉的马利亚相遇。她来此是为了膏抹一具死去的身体,却发现坟墓空空如也;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以为是园丁;他呼唤了她的名字;她俯身向前,想要触碰祂,祂却说:"不要摸我"(拉丁文为 Noli me tangere,这句武加大译本的经文成为此画在欧洲各地通用的名称)。安基利柯修士将这一刻描绘得无比温柔动人。从神学角度而言,这幅湿壁画宣讲的是复活之身的奇异性:祂临在,却不再能以旧有的方式被把握;祂仍是那位耶稣,却又似乎不再是马利亚昔日所认识的那位耶稣。复活节是重聚,然而这重聚需要一种全新的持守之道。

留意之处

抹大拉的玛利亚跪在画面左下,双手向基督伸去,但她的手尚未触到他。基督站在右侧的花园中,手持锄头(他刚被误认为园丁:安杰利科把这个伪装如实画出),右手轻轻抬起,作出制止的姿势。他身披一件薄薄的粉色衣袍,手和肋旁的伤痕清晰可见。注意他的双脚:他正半步后退,身体侧向远离玛利亚的方向,可面庞却朝她转过去。园中绘有娇柔的树木与细小的花朵:这位多明我会的修士画家,把背景填满了细微的植物细节。整幅构图浸在静谧之中。住在这幅壁画旁边那间修士小室里的修士,本就该把玛利亚的伸手当作自己的伸手来感受。

圣经依据

约翰福音 20:11-18

Eugène Burnand · The Disciples Peter and John Running to the Sepulchre on the Morning of the Resurrection (1898)

神学背景

布尔南(Burnand),这位将晚年大量心血倾注于福音题材的瑞士画家,于1898年绘成了这幅复活节清晨的小景,如今,它已成为现代最广为流传的灵修图像之一。构图简洁而震撼:彼得与约翰侧身向左,奔跑而去,面庞迎风而动,双眼凝视着前方。观者始终看不见那座坟墓。我们所见,唯有奔跑,唯有凝望。从神学意义上说,布尔南捕捉的是复活节的第一个小时:在向马利亚显现之前,在上楼房聚集之前,在以马忤斯擘饼之前,在那个唯一的凭据只是一位女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石头已经挪开的时刻。两个人跑去亲眼查验。他们尚不知晓。他们即将知晓。整个复活的福音,就藏在扑面而来的风里。

留意之处

画中两个人物占满画布,以左侧面示人,身体前倾,发丝与胡须随奔跑时的风势向后飘扬。较年轻的约翰略微领先:他的面容更为开朗,双手合拢于胸前,神情介于祈祷与期待之间。彼得紧随其后,面容更显苍老、刚毅,也更为焦切:他用一只手将斗篷攥紧,抵御风势。两人的目光都凝视着前方,注视着观者所看不见的某处。身后的天空是黎明初破、微微泛亮时那种淡灰蓝色。画中没有任何景物细节,没有建筑背景,也看不见坟墓:布尔南将一切都剥除,只留下奔跑与凝望。这幅画悬挂于奥赛博物馆;近观之下,拂过两人面颊的风声几乎呼之欲出。

圣经依据

约翰福音 20:1-10

Caravaggio · The Incredulity of Saint Thomas (1601-1602)

神学背景

卡拉瓦乔为罗马赞助人文森佐·朱斯蒂尼亚尼绘制了这幅画,它是有史以来最具物理临场感的复活场景之一。多马曾说,除非能将手指探入伤口,否则绝不相信。他俯身向前,基督亲自引导他的手直接探入肋旁的伤口。手指探入。皮肉分开。在神学上,卡拉瓦乔拒绝将复活节作任何灵意化的处理。复活的身体就是一具身体。它可以被触摸。它有可以探查的伤口。怀疑所得到的回应不是斥责,而是邀请:靠近些,把您的手指放在这里。另外两位使徒也凑得和多马一样近,睁大双眼,全然投入这场查验之中。在卡拉瓦乔的诠释中,复活节正是这样一个时刻:门徒的怀疑被认真对待到一个地步,以至于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身体回应。

留意之处

多马的食指插入基督肋旁的伤口,周围的肌肤清晰可见地向两侧裂开。基督握住多马的手腕,引导他的手:这个姿态坚定,近乎像老师指引学生。多马的神情充满震惊,额头因极度专注而紧皱。他自己肩头撕裂的外袍,是卡拉瓦乔式的细节处理,或许有意与他正在察验的伤口形成呼应。右侧,另外两位使徒同样俯身向前,凑得极近:他们的面孔充满画面右上角,目光紧紧盯着那根伸入伤口的手指。光线从左上方射入,照亮了四张面孔与那道伤口,背景则沉入幽深的阴影之中。画中没有光环,没有花园,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场景:只有四个男人,一道伤口,一间昏暗的房间。复活之体的肉身,便是这幅画真正的主题。

圣经依据

约翰福音 20:24-29

Piero della Francesca · The Resurrection (c. 1463-1465)

神学背景

皮耶罗将这幅湿壁画绘于他的故乡圣塞波尔克罗市政厅的墙上(“圣塞波尔克罗"意为"圣墓",据传说,其名源于十世纪时从圣地带回的圣物)。这座城市的名字本身便与复活节紧密相连。奥尔德斯·赫胥黎于一九二五年造访此地,称此画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画作";他的朝圣之举深深打动了一位一九四四年的盟军炮兵军官,使得英军对圣塞波尔克罗的炮击就此中止,以保全这幅壁画。从神学层面而言,皮耶罗将复活呈现为一种几何意义上的必然。基督从墓中笔直升起,位于画面的正中央,一足踏于石棺边沿,面容从容而庄严。身后,左侧的托斯卡纳大地仍是冬日的荒凉;右侧,春意已悄然回归。复活节正在整个世界同时发生。

留意之处

基督正面而立,一脚踏在敞开的石棺边沿,手持一面竖长的白色旗帜,旗上绘有红十字。他的神情极度平静:既无凯旋之色,也无疲惫之态,只有一种绝对的宁定。他的目光直视观者。粉红色的长袍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他肋旁的伤口与手上的钉痕。他脚下,四名罗马士兵以各种别扭的姿态沉睡:其中一人(历来被认为是皮耶罗的自画像,头倚在十字架上)紧靠着墓穴而眠。再看背景中的树木:基督右侧(观者的左侧)是光秃秃的冬树,枯枝无叶;基督左侧(观者的右侧)则是繁茂的夏木,绿叶满枝。大地本身记录着季节的更迭。整幅壁画是一个缓慢向上的单一动势,凝固于那最高的顶点。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8:1-10

Hans Memling · The Resurrection (c. 1490)

神学背景

梅姆林是布鲁日晚期佛兰德画派的伟大大师,他将这幅《复活》作为一幅小型三联画的中央画板,专为私人祈祷之用而作。构图采用北方画派的手法:基督在前景中轻柔地步出坟墓,身后的小幅风景延展为佛兰德乡村的景致,可见城墙与远处一抹蓝色的山丘。守卫们身披板甲倒卧在地,这种铠甲,梅姆林在勃艮第的任何一场骑士比武中都可能亲眼见过。在神学上,梅姆林笔下的复活节是安静而日常的。这里没有格吕内瓦尔德式的光芒爆发。基督起身的从容,宛如一个人从睡梦中醒来。带有红十字的旗帜在他手中轻轻飘动。这神迹是完全的,却毫不仓促,仿佛在说,复活进入世界的方式如同黎明,而非雷霆。

留意之处

基督一只脚仍踏在敞开的石棺盖上,另一只脚已落于地面。他身披一件长长的粉红色披风,从一肩垂落。右手扬起,施以祝福;左手执一细长的十字权杖,杖顶悬着一面白色三角旗,旗上绣有红十字,这是北欧艺术中复活基督的经典旗帜。他神情沉静,嘴角似带微笑。他脚下,四名身着精细板甲的卫兵横七竖八:一人以臂枕头酣睡,一人坐起揉眼,第三人半身起立、神情错愕,第四人四肢摊开倒卧在地。梅姆林以金匠般的精准,将每一件甲胄的细节一一描绘。身后的风景向远处展开,可见一座佛兰德斯小镇,教堂尖塔林立;在原版三联画的侧翼上,捐献者的肖像当年便跪立于此。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8:1-10

Matthias Grünewald · The Resurrection (Isenheim Altarpiece) (c. 1512-1516)

神学背景

在伊森海姆祭坛画的第二次开启时,医院礼拜堂中的病人看见了格吕内瓦尔德所绘的复活:他们曾在中央画板上看到那被折磨的同一身躯,如今已复活、炽燃、化为纯粹的光。基督悬浮于破裂的坟墓之上,置身于一团黄白橙交织的光辉之中。祂的肌肤,在受难画板上原本因腐烂而呈青绿色,如今却光辉夺目、完好无损。伤痕仍在,但它们已是光中的疤,而非肉上的创。在神学意涵上,格吕内瓦尔德将福音最深的应许赐予这些病人:那受苦的身体,就是那复活的身体。那被破碎的血肉,就是那得荣耀的血肉。复活节画板上的基督,并非有别于受难日画板上的基督:乃是同一位基督,同一个身躯,已然被变化。

留意之处

基督从敞开的石棺中笔直升起,双臂高举以显露手上的伤痕。环绕祂头部的光晕向外扩展,化作一轮巨大的黄白色光环,充满画面的上半部分:格吕内瓦尔德将超自然之光绘成真实的炽燃光辉。基督身后拖曳的殓布随祂上升而渐变颜色,墓口处的白色转为粉红,及至触及祂身体之处,已是炽烈的赤红。下方,四名罗马士兵惊骇仰跌:一人剑出半鞘,另一人身披甲胄翻身倒退,另外两人四肢摊伏于地。他们的面容尽是纯粹的恐惧。嶙峋的岩石景致一片幽暗;唯独基督是光。那在中央屏板上死去的身体,正是在此熊熊燃烧的身体。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8:1-10

Rembrandt van Rijn · The Supper at Emmaus (Les pèlerins d'Emmaüs) (1648)

礼仪读经

  • 复活节守夜礼 · 创世记 1:1-2:2;出埃及记 14:15-15:1;罗马书 6:3-11;马太福音 28:1-10
  • 复活节主日:日间弥撒 · 使徒行传 10:34-43;歌罗西书 3:1-4;约翰福音 20:1-9
  • 复活期第二主日:神圣慈悲主日 · 使徒行传 2:42-47;彼得前书 1:3-9;约翰福音 20:19-31
  • 复活期第三主日 · 使徒行传 2:14, 22-33;彼得前书 1:17-21;路加福音 24:13-35

家庭活动

参加日出崇拜

许多教会在复活节清晨于户外聚集,在妇女们前往坟墓的时刻聆听复活的记载。如果您所在的教会举办这样的聚会,就去吧:带上毯子,也带上半睡半醒的孩子。朝阳伴着经文升起,本身就是一堂功课。

复活节寻蛋活动

将染色或塑料彩蛋藏在屋内或院子的各处。其中几个可以放入小纸条:「祂复活了」、「哈利路亚」、「基督已死,基督复活,基督必再来」,让寻蛋游戏成为一场小小的福音寻宝。

烘焙复活面包卷

用新月形面团和棉花糖,将棉花糖紧紧卷入面团中。放入烤箱烘焙。当你打开它们时,棉花糖已经融化消失了。里面的空腔是空的,就像那座空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