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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显节

1月6日 · 基督的显现 / 神显节

关于这一天

主显节(源自希腊文 epiphaneia,意为「显现」或「显明」)庆祝基督向世人的显现。该节日于1月6日结束圣诞十二日,但其神学意义远超日历所示。在西方传统中,这一天的目光聚焦于来自东方的贤士:他们随星而行,来到伯利恒,将黄金、乳香、没药三重礼物献于幼年君王面前(马太福音 2:1-12),教父们将这些礼物解读为君王身份、神性与殡葬。外邦人来到马槽本身就是一种显现:生于以色列的救恩属于万邦。在东方传统中,主显节(称为神显节)则转向约旦河,耶稣在那里受约翰施洗(马太福音 3:13-17)。父的声音裂开诸天,圣灵如鸽子降下,三位一体在那一惊心动魄的瞬间被启示出来。这两种读法在礼仪上都属于主显节;两者皆是正确的。数百年来,这一天积累了诸多传统:用粉笔在门楣上写下年份与字母 CMB(Christus Mansionem Benedicat:「愿基督赐福此家」,也纪念三贤士的名字加斯帕、梅尔基奥、巴尔塔萨);希腊东正教堂的圣水大祝福礼中,河流、湖泊乃至大海都被祝圣,木十字架被抛入冰冷的水中供泳者捞回;拉丁美洲的国王蛋糕(Rosca de Reyes)和法国的国王饼(Galette des Rois)里藏着一个小人偶,找到的人将成为下一位东道主。圣诞的光不会困守屋内;它要走向世界。

"“那生下来作犹太人之王的在哪里?我们在东方看见祂的星,特来敬拜祂。”"
马太福音 2:2

传统美食

三王环形面包(Rosca de Reyes)

一种圆形花环状的甜面包,上面饰以糖渍水果象征珠宝,在主显节这天遍及墨西哥和拉丁美洲的家庭都会享用。面包中烘焙着一个小小的圣婴耶稣像;按照传统,在自己那块面包中发现圣婴像的人,要在圣烛节(2月2日)做东举办下一次聚会。

国王饼

法国国王饼,由金黄色的酥皮制成,内馅是杏仁奶油(frangipane)(香甜细腻)。饼中藏有一枚小瓷偶(la fève),按照传统,最小的孩子藏在桌子下面,依次分配每一片饼该给谁。谁找到瓷偶,就能戴上随饼附赠的纸王冠。

国王饼

这是欧洲传统在新奥尔良的远房表亲:一个编织而成、带着肉桂香气的环形蛋糕,淋上紫色、绿色和金色的糖霜(分别象征公义、信仰与权能)。上桌前,一个小小的塑料婴儿被藏入蛋糕之中;找到它的人要负责购买下一个蛋糕。在路易斯安那州,这款蛋糕从主显节一直风靡至狂欢节。

瓦西洛皮塔面包

一种希腊新年与主显节时节的蛋糕或甜面包,为纪念圣巴西流而烤制,内中藏有一枚硬币。第一块切给基督,第二块切给圣母(诞神女),其余分给家人;据说找到硬币的人将获得整年的祝福。

三王盛宴

在许多家庭中,一道节庆主菜(烤羊肉、烤牛肉或慢炖的炖菜)是主显节晚餐的核心,这是圣诞期在绿色常年期回归之前最后一顿盛大的晚餐。有些家庭会多摆三副碗筷,以纪念来到门前的东方三博士。

祷告与祝福

主显节祷告

上帝啊,昔日祢以星的引导,将祢的独生子显明给地上的万民:求祢慈悲赐恩,使我们这些如今因信认识祢的人,在此生之后得以承受祢荣耀神性的福乐;这都是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阿们。

神显节祷文

主耶稣基督,祢曾立于约旦河水中,为我们的缘故使其成圣;当诸天开启、天父呼唤祢之时,求祢也称我们为祢所爱的儿女。求将祢的圣灵如鸽子般降于我们身上,愿我们每一个清晨都成为祢临在的小小显现。阿们。

主显节家居祝福祷文

卡斯帕、梅尔基奥尔与巴尔塔萨尔的主神啊,祢引导远方异乡的陌生人来到祢圣子的脚前:求祢赐福这所房屋,并赐福一切居住其中的人。愿刻有祢名的门柱在这一年的每个季节里,护佑我们出入平安。愿基督赐福这家宅。阿们。

基督徒祝福语

  • 主显节蒙福!基督在我们中间显现。
  • 祝你与家人圣诞第十二日喜乐。
  • 神显节祝福!三位一体已被启示!
  • Καλά Θεοφάνεια!(Kala Theofania:主显节快乐!)

艺术与圣像

Andrea Mantegna · Adoration of the Magi (c. 1495-1505)

神学背景

曼特尼亚晚年为曼托瓦的贡萨加宫廷绘制了这幅小型画板,与此前所有的朝拜图截然不同:构图紧凑,人物以半身像呈现,无建筑背景,无山水风景,唯有圣家族与三位博士在暗色背景前相聚,仿佛透过一扇门扉所见。三位博士显然来自三大洲:卡斯帕尔(欧洲人,白发苍苍)、梅尔基奥尔(亚洲人,手持一只精美瓷杯,或为欧洲最早描绘明代瓷器的画作之一)、巴尔塔扎尔(非洲人,手持一只土耳其香炉)。在神学意涵上,曼特尼亚将显现节浓缩至其精髓:万民皆献上贡礼,一切文明的珍宝终归于马槽之前,普天下各大洲无不俯首跪拜。

留意之处

请注意,画面中没有马厩,没有马槽,也没有更广阔的世界:只有六个紧紧依偎的人物。卡斯帕献上一只带盖的金杯;梅尔基奥尔的礼物是一只精美的瓷碗,艺术史学家已将其鉴定为中国明代器物(这是西方艺术中最早描绘此类器物的作品之一)。巴尔塔萨手持一只土耳其风格的玛瑙或碧玉带盖香炉。每一件礼物都是来自特定文化的精确之物:曼特尼亚所绘的,正是贡萨加宫廷陈列柜中可供细细品鉴的珍品。玛利亚将圣婴端正托起;他举起一只手,向卡斯帕赐福。他们的面容温柔而庄严;普世朝拜的庄重,凝聚在每一双眼眸之中。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1-12

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 The Adoration of the Kings (1564)

神学背景

勃鲁盖尔创作这幅《贤士来朝》之时,正值低地国家最危险的十年:宗教战争一触即发,破坏圣像者正捣毁祭坛画,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步步紧逼。他笔下并非一幅凯旋式的贤士来朝场景,而是一幅人头攒动、推搡拥挤、略带怪诞意味的画面。诸王的袍服华丽光鲜;士兵的面孔粗陋而充满好奇;一位旁观者正凑在另一人耳边低语。整出人间喜剧都簇拥在马槽四周。从神学上看,主显节正是外邦人前来朝拜的时刻:来自“东方"的贤士代表着基督将要吸引归向自己的万邦万民。而勃鲁盖尔的独特贡献,在于他坚持要呈现:所谓"万邦万民",也就是各色各样的人面:高贵的、愚蠢的、睿智的、残忍的,全都挤进同一画框之中。

留意之处

玛利亚将圣婴托向跪伏于地的卡斯帕尔,此人手捧金器,象征王权之黄金。其身后,巴尔萨泽(那位肤色深沉、以罕见尊严入画的东方王)手持没药静候;梅尔基奥尔的乳香在近旁熠熠生辉。然而请留意从左侧涌入的士兵:他们的面孔被夸张丑化,目光或空洞茫然,或充满敌意。勃鲁盖尔在同一画面中并置了圣洁与亵渎两种好奇心。在画面右上角,可见一人俯身低语于旁人耳畔,一名孩童从大人腿间探头张望。整体构图刻意令人不安:虔诚的朝拜与嘈杂的围观交织于同一时刻。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1-12

Albrecht Dürer ·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1511 woodcut) (1511)

神学背景

丢勒为萨克森的智者腓特烈绘制了这幅作品,这位赞助人后来也成为马丁·路德的保护者。这是艺术家构图最为精心的宗教画作之一,完成于他第二次意大利之行前夕。画面背景是一座残破的德国城堡,被重新想象为伯利恒;东方三王身着华贵织物,正是一位北方金匠之子才会留意的细节;丢勒再次将自己绘入画中,化身为第二位国王(艺术家将自己置入《朝拜》场景,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敬虔姿态:以肉身置身于智士之列)。在丢勒的诠释中,主显节是每一位基督徒都要重演的行动:带上你所拥有的,屈膝跪下,献上它。

留意之处

卡斯帕,年纪最长的王,跪于画面前景,王冠已从头上取下,置于身旁地面:真正的朝拜,需要放下王冠。居中的王身着红金织锦,留着长长的卷曲金发,学界普遍认为这是丢勒的自画像。巴尔塔萨身着白金二色,手捧盛有没药的器皿,静静伫立于右侧。请留意三王宝箱上繁复华美的金饰:丢勒之父是一位金匠,儿子将自己熟悉的世界绘入画中。人物身后,伯利恒的马厩化作一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废墟;驴与牛从幽暗中探出头来。画面最右方,一名骑手携猎犬而至,暗示三王的随行队伍尚在赶来途中。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1-12

Hieronymus Bosch ·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Prado triptych, left panel, detail: Saint Joseph drying the Child's clothes) (c. 1494 (Commons file dates c. 1495–1500))

神学背景

博斯(人们通常因《人间乐园》中的地狱图景而记住他)以其特有的怪诞画风绘制了这幅《三王朝拜》,而这份怪诞本身就承载着神学意涵。一个阴森的身影从马厩的门口窥视而出,半裸着身体,戴着疑似荆棘冠冕的物件,身上还系着锁链。许多学者将此身影解读为敌基督,或希律王,或堕落人类的化身。东方三王向圣婴基督献上礼物,而在同一画面中,那黑暗的继承者正注视着这一切。博斯的《主显节》坚持告诉我们:马槽周围不仅环绕着天使与牧羊人:基督前来要推翻的那些权势也在场,注视着,且已在败落之中。

留意之处

玛利亚坐在门口怀抱圣婴,圣婴伸手去触摸加斯帕献上的黄金。三位君王衣饰极尽精工:绣花的披风、镶宝石的搭扣、一只装饰华美的金器,金器上还刻着更小的圣经场景。但请将目光越过他们,望向马厩深处:一个面色苍白、几乎赤裸的男子立于其中,身上裹着一块奇异的布,脚上缠着染血的绷带。学者们对他众说纷纭。有人视他为希律王,有人视他为敌基督,也有人视他为未蒙救赎的人类本身。博斯有意让这一身份保持暧昧。再望向远处的风景,可见君王们的随从正从不同方向行来,远山之上还有一支小小的军队。广阔的世界,连同它一切的敌意,正向这马槽逼近。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1-12

Fra Angelico and Filippo Lippi · The Adoration of the Magi (Washington tondo) (1423)

神学背景

此画为佛罗伦萨最富有的银行家帕拉·斯特罗齐所作,陈设于圣三一教堂的家族礼拜堂,是国际哥特式风格登峰造极之作,堪称有史以来最为华美的祭坛画。真蒂莱在画面上铺满真金箔,以浮雕镀金饰以凸起纹样,在光环中镶嵌宝石,并绘有异域走兽、猎鹰翱翔,以及一列绵延整幅画面的队伍,从远山蜿蜒而至左下角的马槽。从神学意义上看,斯特罗齐版《贤士来朝》着意表明,博士们带来了世间一切:每一种工艺、每一门艺术、每一分财富、每片土地上每一种驯化的动物。主显节是这样一个时刻:世界的财富终于找到了它们真正的归宿:在一个贫寒婴孩的脚前。

留意之处

从左上角开始,沿着队伍前行:行列起始于远山上的一座小城(众王初次望见星辰之处),蜿蜒穿过群山,经过带着猎豹与猎鹰的狩猎队伍,朝向左下方的马槽行进。马槽前的每一位君王都比前一位更加华美:加斯帕(跪着、白须的那位)已摘下王冠,亲吻圣婴的双足;巴尔塔萨正将王冠从头上举起;梅尔基奥则侧身等候,身披佛罗伦萨画作中前所未见的极尽奢华的织锦。画中的动物令人惊叹:一只系着绳的猎豹、一只骑在马鞍上的猴子、两只转头张望的骆驼、一只栖在君王肩头的异域珍禽。请留意那以pastiglia工艺凸起的金箔:历经六百年,它依然如当初所设计的那样,映照着烛光熠熠生辉。

圣经依据

马太福音 2:1-12

礼仪读经

  • 主显节:白日弥撒 · 以赛亚书 60:1-6;以弗所书 3:2-3a, 5-6;马太福音 2:1-12
  • 主受洗节(神显节) · 以赛亚书 42:1-4, 6-7;使徒行传 10:34-38;马太福音 3:13-17
  • 主显节后第二主日 · 以赛亚书 49:3, 5-6;哥林多前书 1:1-3;约翰福音 1:29-34
  • 主显节后第三主日 · 以赛亚书 8:23-9:3;哥林多前书 1:10-13, 17;马太福音 4:12-23

家庭活动

在门上写粉笔字

拿一支粉笔,在前门上方写下:20 + C + M + B + 26(今年)。这些字母代表 Christus Mansionem Benedicat(「愿基督赐福此家」)同时也代表传统中三位博士的名字。在标记门楣时,一起诵读一段简短的祝福祷文。

寻星之旅

主显节前夕入夜后,穿暖一些,一起出门散步看星星。在开阔的夜空下,朗读马太福音 2:1-12。聊一聊:作为一位舍下一切、追随一束光的博士,会是怎样的心情。带上一支手电筒;彼此牵着手。

三王巡游剧

用浴袍、锡纸王冠和三件小小包装好的「礼物」(任何小宝贝皆可),装扮成加斯帕、梅尔基奥和巴尔塔萨。列队穿过家中,将礼物献于圣诞马槽前。一起唱《我们三位君王》,哪怕只唱副歌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