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面包
一种点缀着无花果干的甜面包,棕枝主日这天许多地中海家庭都会享用。传统上将这些无花果与那棵被咒诅的无花果树联系在一起,耶稣次日从伯大尼回来时将会遇见它,这是一个小小的厨房提醒:圣周的故事已然展开。
复活节前的主日,圣周的开端
棕枝主日以一场充满悖论的游行,拉开了圣周的序幕。四部福音书均记载了基督骑着一头借来的驴驹,荣进耶路撒冷(马太福音第二十一章、马可福音第十一章、路加福音第十九章、约翰福音第十二章),人群将外衣铺在路上,挥舞着从田间砍来的棕树枝,高呼"和散那!"这并非泛泛的称颂之词,而是出自诗篇第一百一十八篇的呼喊,意为"求你拯救我们"。人群认出了那位骑着撒迦利亚所预言之驴驹、属大卫苗裔的君王;然而他们尚未看见的是,祂所带入城中的救恩,正是那十字架。同一群人,或与其无从分辨的另一群,不到五天后便高喊"钉他十字架"。教会自此将这一悖论置于这个日子的核心,代代相传。在大多数西方传统中,弥撒从室外开始,先行棕枝祝圣与进堂游行,随即(骤然而刻意地)转入整段受难叙事的诵读。喜乐与忧惧并不分离;它们同属一次礼仪的呼吸。蒙祝圣的棕枝随信众带回家中,常被置于耶稣受难像后或门楣之上,静候来年的圣灰星期三,当天它们将被焚烧,化成灰烬描画在额头上,再度开启大斋期。这一循环本身便是教导。东方教会以"主进入耶路撒冷主日"为名纪念此日,在许多不产棕榈的斯拉夫地区,则以柳枝或毛柳枝代替棕枝。
"前行后随的众人不断呼喊说:“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奉主名来的,是有福的!至高之处的和散那!”"
一种点缀着无花果干的甜面包,棕枝主日这天许多地中海家庭都会享用。传统上将这些无花果与那棵被咒诅的无花果树联系在一起,耶稣次日从伯大尼回来时将会遇见它,这是一个小小的厨房提醒:圣周的故事已然展开。
棕枝主日在许多东欧家庭中于大斋期最后一周供应的一道简朴素汤。黄豌豆或青豌豆与洋葱、少许油慢火细炖:这是一道谦逊的食物,伴随着这从喜乐开始、步入哀伤的一周。
在希腊及其他东正教传统中,棕枝主日允许食用鱼类,作为大斋期严格禁食中的一次小小宽容。各家庭会聚在一起享用烤鱼或煎鱼(通常是整条鱼,配以柠檬和香草),之后圣周更深的禁食随即开始。
一种长条编织面包,造型呼应孩子们从教堂带回家的棕枝编织十字架。以简单的甜面团制成;有时在烘烤前刷上蜂蜜。这造型本身就是要理讲授:编织棕枝的双手,也是擘开面包的双手。
全能的天父,在这一天,您的圣子进入了圣城耶路撒冷,众人将衣服和棕榈枝铺在祂行经的路上,欢呼祂为君王。求您赐福我们手中所持的这些棕榈枝。愿我们这些手持棕枝的人,能跟随基督走上十字架的道路,与祂一同受苦,也与祂一同复活。靠赖我们的主基督。阿们。
主耶稣,你骑驴进入耶路撒冷,明知有什么在那里等着你。求你赐我们勇气,在这一周与你同行,不跳过去直奔复活节,也不退回到常年期。求你让我们在同一口气中听见"贺三纳"与"钉死他"的呼声,并在我们自己的心中认出那同一群人。教导我们与你一同警醒。阿们。
弗朗德兰在巴黎圣日耳曼德佩教堂的中殿墙上绘制了这幅宏大的横带壁画,耗时近七年完成了整座教堂的壁画方案。他曾是安格尔最得意的门生,深受拿撒勒画派对早期意大利大师:乔托、安杰利科修士、锡耶纳画派的崇敬。结果是一幅沿教堂墙面延展的圣枝主日队列,宛如一幅放大到建筑尺度的十五世纪祭台底座画。在神学上,弗朗德兰把礼拜者置于队列之中:主日清晨走过中殿的信徒,正是与跟随基督的众人同行。这幅横带壁画模糊了世纪的界限。十九世纪巴黎的颂赞与一世纪耶路撒冷的颂赞,化为一首延续不断的歌。
构图呈横向展开,完整时近十八米长。基督骑着驴,居于平静的画面中央,面容安详,微微低首。他前方的人群被编排成一种缓慢向前的律动:有人跪下铺展衣物,有人手持棕榈枝,妇女抱着怀中的婴孩,一位老者俯身致敬。弗朗德林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身着飘逸的古典褶裙,色调以柔和的土色系呈现,与教堂温暖的石材浑然相融。留意画中的手:每一双手都在做着什么(举起棕枝,铺开外袍,抱着孩子,或是指向耶稣)。整个构图在一片肃穆的迎接之声中徐徐展开。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对那个星期五的任何预兆,只有一支游行队伍走在圣洁之旁时,那份沉静的自知。
马太福音 21:1-11
洛伦泽蒂在阿西西圣方济各大殿的下层教堂绘制了这幅壁画,彼时他的兄弟安布罗乔正在锡耶纳绘制那些宏大的市政寓言画,两人创作于同一年代。方济各会士对历史上行走在真实加利利道路上的耶稣怀有深厚的敬虔,洛伦泽蒂所绘的进城图宛如来自人群内部的亲历记录。耶路撒冷的城楼巍然耸立于右侧;门徒们紧随在驴的身后;城中居民手持棕树枝涌出城门,神情中透着显而易见的纷乱与惊奇。从神学意义上看,在这方济各会的语境里,棕枝主日正是贫穷与王权相遇的时刻。这位骑着借来的驴驹的穷人,正被众人高呼为王,而方济各的子孙们深知每一声欢呼所蕴含的反讽。掌声从来不会长久。
留意画中的孩子们。洛伦泽蒂将几个孩子安排在画面的下缘:一个男孩把一块条纹布铺在路上;另一个更小的孩子从一位大人身后探出头来;第三个孩子在驴子旁边奔跑。孩子们眼中的这场游行,是这幅壁画中最动人的细节之一。那头驴毛发蓬乱、身形矮小,蹄子踏地轻柔。基督的右手抬起赐福,左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在城墙之上,留意那些从窗口和阳台探身而出的人们:洛伦泽蒂描绘了一座城市,居民们正纷纷涌向二楼的开口,探看外面的喧嚣。耶路撒冷的塔楼以意大利中部丘陵小镇那温暖的玫瑰色石砖绘就。
马太福音 21:1-11
乔托的《进入耶路撒冷》约绘于1305年,为帕多瓦的斯克罗维尼家族礼拜堂而作,开启了他宏大壁画系列中的受难周期。那以十字架告终的一周,从这里开始,人群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乔托将棕枝主日解读为福音书中最深刻的反讽:全城以欢呼与棕枝迎接自己的王,而不出五日,同一座城将高呼他的死亡。这幅壁画绘于礼拜堂墙面转向客西马尼园与受审场景之前,观者在礼拜堂中行走的目光,便是行走这整整一周。乔托拒绝任何凯旋主义的姿态。欢呼声中弥漫着肃穆,因为他是从复活节的彼岸落笔,深知前方将要发生什么。
基督骑着一头小驴居于画面正中,面容平静、微微低垂,并未因这场欢迎而欢欣。右侧,两个男孩爬上一棵橄榄树折取枝条;一个跨坐在高处的枝干上,另一个正向上伸手。左下方,一个人俯身将自己的斗篷铺在路上,那致敬的姿态已经看起来像一具横陈的身躯。耶稣身后的门徒紧紧簇拥,神情焦虑;前方耶路撒冷的居民则散开来迎接他,但他们的手势僵硬,近乎仪式化。乔托将棕榈枝压得低低的,身后的城墙阴沉幽暗:这是一场进入将要成为坟墓之地的入城。
马太福音 21:1-11;马可福音 11:1-11
杜乔的《庄严圣母像》于1311年完成,被隆重地列队抬过锡耶纳的街道,安放于大教堂的主祭坛之上,这本身便是一次凯旋式的入城,商铺关闭,钟声齐鸣。这幅祭坛画的背面板以《进入耶路撒冷》作为受难叙事的开篇,是整个画作中篇幅最大的场景。杜乔赋予棕枝主日一幅人群攒动、纵向延伸的构图:行列从左下方沿蜿蜒的道路向上攀登,直抵城门。杜乔所绘的神学意蕴,正是福音书自身的悖论:一位谦和的君王,迎着喧嚣的欢迎而来,而不出一周,这欢呼便将转为背离。锡耶纳人亲眼见过自己的祭坛画被抬入自己的城中,定能深刻领会:一切欢迎,皆须经过试炼。
构图从下往上展开。左下方,两个孩子攀爬在橄榄树上,折断枝条。骑着驴的基督居于下方中央,四周围绕着门徒。右上方,耶路撒冷的居民从拱形城门鱼贯而出,迎候他的到来:人群层层叠叠,向后延伸,每张面孔各具神情。请留意画面下边缘那位将自己的外袍铺展在地上的人,旁边另一人也正脱下衣裳。杜乔将整个人群描绘为一个流动的整体,然而其中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姿态:有人满怀渴望地俯身向前,有人回过头来与邻人低语,还有人将孩子举起,好让他看得更清楚。金色的底色将所有人物凝聚于同一个光辉灿烂的时刻之中。
路加福音 19:28-40;约翰福音 12:12-19
范戴克在十几岁时于鲁本斯的安特卫普画室中创作了此画,一位年轻的佛兰德画家,将意大利巴洛克式的戏剧张力运用于福音书场景之中。画面情绪充满剧场感:幽暗的天空、飘动的斗篷、向外伸展的手势充满整幅画面。范戴克此后将成为英王查理一世的宫廷画家,以精湛的皇室肖像著称,然而在此画中,我们看到的是那位赢得鲁本斯青睐的年轻而富有戏剧天赋的画家。从神学角度而言,他笔下的棕枝主日比中世纪的处理更为喧腾,更贴近福音书本身对人群高呼"和散那"、将衣裳铺在地上、人声鼎沸的描绘。范戴克拒绝以静默的游行队伍来诠释这一场景。他将棕枝主日画为一场真实的政治事件:一位充满感召力的教师,在罗马占领下进入一座充满争议的城市,而人群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即便他们并不知晓自己正在开启的是什么。
画中的基督骑在驴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高举赐福,然而他的面容却满含忧郁,近乎悲痛。周围的人群以巴洛克式的动感涌动:左下方一名男子深深俯身,将一件色彩浓郁的斗篷铺展在地;右侧一个孩子伸手高举棕榈枝;身后一名妇女将婴儿托举而起。光线从左上方强烈地倾泻而下,照亮了基督的面庞与身下洁白的衣褶,而城墙却隐没于阴影之中。范·戴克以强劲的对角线构建整幅画面,驴的颈部、男子伸展的双臂、斜倚的棕榈叶,所有线条都汇聚于基督高举的手。整个场景仿佛被一阵疾风所定格。
马太福音 21:1-11
蒂索,这位曾风靡巴黎社交圈的时尚画家,在人生中年经历了宗教归信,此后将余生全部奉献于一部一丝不苟的福音图画系列。他三度远赴圣地,实地描绘真实的街巷、真实的建筑、真实的费拉欣农民与他们身上的传统服饰。由此诞生的棕枝主日画作,宛如一份民族志田野报告:这便是那一天,在那真实的鹅卵石小巷,在那真实的城市里,或许真实存在过的景象。蒂索摒弃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宫廷御座程式,将观者引入一支蜿蜒穿行于狭窄石街之间、尘土飞扬的中东游行行列。就神学而言,他对历史写实主义的执守本身便是一种敬拜的姿态。他坚持认为,福音书所记载的事件发生于一个具体的地点、一个具体的民族之中,而今日的基督徒唯有如实地想象这一切,方能真正地想象它。
视角位于街道层面,略微偏低,仿佛观者正是那夹道而立的人群之一。基督骑着一头小驴居于画面中央,四周簇拥着手持棕榈枝的孩童和身着条纹长袍的成人。街道是真实的耶路撒冷街道,狭窄,两侧高墙夹峙,路面微微上坡。蒂索笔下,屋顶和阳台上的女子俯身探望,她们的面庞半掩于薄纱之后。光线是明亮的地中海正午阳光,迥异于他的欧洲前辈们惯用的戏剧性明暗对比。请留意走在驴前奔跑的孩子们,棕榈枝高举过头,那份雀跃是自然流露的,正如每一座小城的节庆所唤起的孩童之喜悦。画面背后的城墙是经日晒褪色的石灰岩,以一位曾亲临其地、素描其貌的画家特有的精准笔触绘就。
马太福音 21:1-11;约翰福音 12:12-19
从教堂带一根长棕榈叶回家(或用一条长长的绿色彩纸代替)。将它折叠穿插,编成一个小十字架。网上有许多详细的编织步骤可供参考。将编好的十字架挂在前门后方或十字架上方;一直留到明年的圣灰星期三,届时将其燃烧制成圣灰。
在礼拜或晚餐前,全家人手持棕榈枝在大门口聚集。缓缓穿行于室内,同唱《荣耀、赞美与尊荣》,棕枝主日的经典圣诗。最后在餐桌旁或家庭十字架前驻足。孩子们记住了游行的画面,大人们记住了它背后的意义。
一起大声朗读马太福音21:1-11。然后给每个孩子纸和蜡笔,请他们画出耶稣骑驴进城的那一刻:驴子、棕榈枝、人群、铺在路上的衣服。在圣周期间将这些画作挂在显眼的地方。